第265章是我一生至幸-《摸骨断大案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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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纵怔住了。

    他垂眸,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。

    她清澈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他狼狈不堪的影子,没有半分嫌弃或怜悯,只有全然的接纳与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    她的话,一字一句,像带着温度的清泉,缓缓流入他龟裂冰冷的心田。

    心头上那座巍峨了二十年的、身世与归属的冰封山峰,仿佛在这一刻,被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坚定,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
    温暖的曦光,正从裂缝中透入。

    他猛地低头,再次将脸深深埋进她馨香柔软的颈窝,手臂紧紧、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肢,仿佛溺水之人抱住唯一的浮木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虚脱后的松弛,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失而复得般的安稳与踏实。

    是啊。

    浮华散去,谎言揭破,血脉成谜,前途未卜……那又如何?

    他还有她。

    有她在身侧,与他双手紧握,呼吸相闻。

    只要有她,便有了归处,便有了心安。

    案结第三日,喧嚣与波澜似乎终于沉淀。

    指挥使府的内院重归寂静,只余秋虫在墙角断断续续的鸣唱。

    月光清泠如洗,透过雕花窗棂上糊的素纱,在室内筛下一地细碎晃动的银斑,静静铺洒在床榻边柔软的锦缎上,也落在独坐桌前的萧纵肩头。

    他身着玄色常服。面前摊着一副残局,黑白云子交错,杀机暗藏,他却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指尖拈着一枚莹白冷玉棋子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棋子光滑微凉的表面,目光落在棋盘上,又似乎穿透了棋局,望向某个虚空之处。

    门扉被轻轻推开,苏乔端着一只青瓷小碗走了进来,碗中莲子羹的热气袅袅升起,带着清甜温润的香气。

    她一眼便瞧见萧纵寂然独坐的背影,脚步不由得放得更轻。

    将碗轻轻放在桌角,她没有立刻出声,只是缓步走到他身后,静静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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