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四十步。 “平射!照腿打!” 赵庸战刀劈下。 砰砰砰砰——! 这回不是实心铅弹。 减半火药推着满满一管碎铁钉和细钢珠,喷出一片扇形的金属碎雨。 打不穿盾牌? 不用打盾牌。 几千颗碎铁钉贴着雪面横扫,全钻进了盾牌底下那片毫无防护的小腿和脚踝。 连成片的碎肉声,接连起来。 最前排的帖木儿兵连喊都没喊出来,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齐刷刷被铁钉打成烂筛子。 龟甲阵的根基没了。 前排一倒,整个方阵跟抽了柱子的房梁一样,往前塌。 几百面厚重的包钢盾牌带着上千斤的压力,拍在前排倒地的伤兵身上。 那声响,是骨头被碾碎的闷响。 “第二排!继续!照腿打!别抬高!” 砰砰砰砰——! 第二个龟甲阵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一轮散弹贴地横扫。 铁靴、护胫、小腿骨,全打成稀巴烂。 四肢健全的帖木儿勇士,转眼变成趴在雪地里蠕动的残废。 到这一步,但凡是个正常人,早该崩溃。 然而。 让赵庸和所有大明老兵头皮发炸的一幕出现。 第三个龟甲方阵里,那些亲眼看见前头两拨同袍被打成烂肉的帖木儿兵—— 没退。 一个年轻的帖木儿兵放下盾牌。 他跪在血水里,面朝西方,双手举过头顶,嘴里极快地念出一长串赵庸听不懂的异族经文。 念完,他站起来。 把盾牌往地上一扔。赤手空拳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 后头,又一个人扔了盾牌。 再一个。 再一个。 三百多人,全扔了。 没有阵型,没有遮挡。就那么光着膀子,念着经文,一步一步踩着同袍的碎肉往上爬。 赵庸手里的战刀悬在半空,劈不下去。 明军战壕里,装好弹的老卒端着枪,扣扳机的手指一根根僵在铁片上。 新兵直接别过脸去,不敢看。 不是怕。 是这场面太邪门。 “打!”赵庸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 “打啊!他们又不是铜浇铁铸的!” 砰。砰。砰。 零散的枪声响起来。 第一排帖木儿人倒下。后头的人迈过尸体,继续往上走。 第二排倒下。后头的人踩着还在抽搐的身体,继续往上走。 没有嚎叫,没有冲锋。念经声和枪声交织在一块儿,搅得人脑仁生疼。 “射!不准断!”赵庸嗓子都喊嘶哑。 大明火枪持续喷吐火舌。 两柱香。整整两柱香。 第(2/3)页